1.
水从塑料瓶口流出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，衬衫被均匀地打湿，紧紧贴在身上。
圆润的胸部曲线、挺立的乳头、形状分明的腹肌，只是濡湿的白衬衫就可以这么色情吗，中岛飒太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，只能盯住地板的某处，假装对手里的工作毫无杂念。
“喂…喂！”
上司走过来一把夺走水瓶，“浇太多啦！八木さん的裤子都快让你浇湿了。”
中岛飒太低头一看，才发现水已经浸透了衬衫，黑色工装裤的裤腰也变了颜色，而衣服的主人自始至终刷着手机，没有提醒，也没有埋怨。
“非常抱歉！我马上去拿吹风机！”
“不用了，”八木勇征站起身，“我去换掉就好。”
他比中岛飒太高一截，壮硕的胸肌富有存在感地占据了大半的视野，中岛飒太又赶紧对焦到刚才盯着的角落，余光瞥见八木勇征冲上司点了点头，离开了化妆室。
再次见到那张脸就是在屏幕后面，上司坐在电脑前，中岛飒太站在旁边。
直播间里的人不露脸，镜头对着锁骨以下，他的手从肩膀滑到胸部，揉捏着粉红的乳头，断断续续的喘息从扬声器中传出，回荡在整个房间，中岛飒太不是第一次听，但也没到习以为常的程度，所以依旧会觉得很尴尬，更何况还是和合不来的上司一起听。
主播的手继续下移，摸向裤腰，他换了一条带松紧的裤子，衬衫收进去，显得一本正经。
脱掉一截外裤，冰凉的衬衫下摆盖住性器，温度差让他不舒服，索性提起来叼着，手指圈住柱体快速撸动，他对自己并不温柔，好像射精是要完成的任务，中岛飒太每次都会替他觉得痛，但偏偏有人爱看这种自虐式的打飞机，流量至今都很不错。
白色粘稠的液体喷了一手，他淡定地抽纸擦掉，然后也不提裤子，就这样对着镜头摆摆手，做了个比心的姿势，毫不留情地结束了直播。
屏幕一黑，中岛飒太立刻冲到隔壁房间，递浴衣放热水再请八木勇征洗澡，人进浴室后又马不停蹄地收拾残局，确保八木さん出来以后看不出一丝网黄艺人直播过的痕迹。
这是他在入职这家公司的第一天，八木勇征的上一任经纪人告诉他的。
“绝对要清理干净拍摄现场！”
当时只以为是通用惯例，后来观察到别的经纪人不会立刻打扫卫生，甚至很多人根本不收拾，等着第二天保洁人员来做，中岛飒太才觉得奇怪，为人亲切的前辈告诉他，那是因为几乎没有艺人会在现场就洗澡，除了八木勇征。
“辛苦了。”换上私服的八木勇征和中岛飒太道别，视线扫过直播的桌椅，干净整洁得像高档写字楼里的办公桌，“谢谢你。”他微微扭头笑了一下。
“您辛苦了…”
中岛飒太没来得及回应，不，是没来得及看清，八木勇征就走出了房间。
2.
换工作的第五十天，参与的第六次拍摄。
若说新来的经纪人和他的艺人有磨合出些什么，那恐怕就是他们都不太喜欢自己的工作。
中岛飒太不会说现在的工作不算是真正的“经纪人”，但和他在事务所带艺人的时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，起码那个时候他不用清理别人的精液。
至于八木勇征，他们并没有关系好到能聊这种话题，纯粹是中岛飒太人间观察得出的直白感想。
八木勇征是个“无论怎样都行”的人，让玩捆绑就捆绑，让自慰就自慰，让用前面、后面，他都照做。
没有喜恶就是没有态度，看起来敬业，实则不过机械地重复动作，中岛飒太每天都会看弹幕和评论，毫不意外地发现每次都有观众说主播缺乏情感，像一具性爱娃娃。
但漂亮的身体会源源不断地吸引新的人，不露脸、冷酷风，也成了他的个人特色。
其实八木勇征绝对算得上是个温柔的人，中岛飒太在第一周就下定了结论，他不会苛责工作人员，也很少麻烦别人，等待拍摄的时候要么在吃东西，要么在睡觉，像一只安静的猫。
就算被人打扰，也只是抬起头望望周围，而后又趴下去做自己的事。
唯一执着的，也就是拍摄结束要打扫卫生。甚至连这个要求，都不是他直接向中岛飒太提出的。
也许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无所谓吧，因为对工作没有积极性，所以觉得没必要对周围人浪费感情什么的。
“中岛くん！”同事在叫他，和可以拍完就走的艺人不同，经纪人和策划组需要留下来复盘。
「ヤバい、、、エロ♡」
「Yさんかっこいい！」
「すげいなあこの体」
…
「いつも通り つまねえ」
啊，出现了，固定的“没意思”“无聊”“太没感情了”评论。
“哈？这家伙品味好差啊！”上司指着那句话大喊，吓了中岛飒太一跳。
“但是…最近这种评论变多了，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八木さん？”
提醒么。
“要怎么说啊？谁去说啊？组长吗？”
中岛飒太手撑着下巴，盯着那条评论看。
“或者委婉点暗示他试试看呢？”
他那种性格难道不是直接命令起来更快？
3.
皮带从后腰环过绕到身前，反复拉紧寻找最合适的卡位，八木勇征抬着手，等待中岛飒太给他扣好。
“好了。”
纤细的手指往裤缝里钻了钻检查紧度，“啪”，皮带被不轻不重地勾了一下。
“啊，抱歉。”中岛飒太迅速抽回手。
“没事。”又是羽毛一样轻柔的回复。
打开名为Y的账号，表示直播开始的红灯亮起，八木勇征坐在桌前，举起一个纸板：“今天会有朋友和我一起，敬请期待。”
弹幕瞬间刷过一片问号，八木勇征示意中岛飒太过来，他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，无声地做了一串口型，中岛飒太看懂了，抬起他的下巴吻上去。
嘴唇相触发出啾啾的水声，谁先忍不住张开了嘴，另一方的舌头立刻钻进去，缠在一起难舍难分的样子根本不像第一次接吻。
而这个场面，谁也看不见。
镜头不会拍到脸，观众只能看到Y侧过身，旁边的人抚摸着他扬起的脖子，和Y那种健身形成的粗手指不同，那只手骨节分明，手指细长，几乎钳住了整个脖颈。
接吻的声音越来越大，穿插着细碎的换气声，弹幕开始猜测会是谁先撑不住，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似的，掐着Y脖子的手垂直向下，伸进衣领中，中岛飒太捧起八木勇征的胸颠了一下，荡出很明显的乳波，他对着一侧胸部又掐又揉，八木勇征的腰开始乱晃，他想躲开，但离开了这边的手转头又去了那边，总之是不放过他。
终于，Y忍不住抬手抽出伸进胸前的胳膊，他做了一个要丢开的架势，却在半空中停顿住了，那只手利用了这一秒的空隙，又放回到Y的脸颊上。
“哈啊…哈…”
八木勇征放开他，另一只手落下来，中岛飒太眼下泛红，止不住地喘，他是那个不会换气的，也是那个被狠狠扣住头的。
事实证明，就算是直播，也是能骗人的。
屏幕前看到的是站立的人不断撩拨坐着的人，实际上是八木勇征按住他的后脑勺逼着他俯下身接吻。
中岛飒太只在亲上去的那一刻是主动的。
八木勇征最后留给他一个笑容，甜美又乖巧。
Y脱掉上衣，拿出预备好的玩具，中岛飒太看着他解皮带的扣，金属撞击出的咔哒声莫名性感，他在旁边呆呆地站着，八木勇征自始至终不转头看他一眼，等到他亲手扣上的皮带掉在地上发出“铛”的一声，中岛飒太才快步走出房间。
「今日…うれしい。」
耳机里传出Y的声音，中岛飒太颤抖着射出来，他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，紧靠着隔板平复呼吸。
只是亲吻…只是亲吻而已…
“直接说会比较好吧？”
前一天的会议上，中岛飒太提出和八木勇征直说，告诉他，为了直播效果，会做一些新的安排，比方说——相方。
心甘情愿担任这一角色的中岛飒太，此时此刻在公司的厕所隔间里自慰，因为第一次的双人工作。
4.
「今日うれしい Y」的话题很快在SNS上热烈起来，坚决不讲话，连喘息声都很克制的Y，在直播结束时居然说了一句完整的话。
连带着神秘的“朋友”都成为了讨论的热点，引导者、霸道、主动是粉丝们给中岛飒太贴的标签，所有同事都夸他不愧是大手会社出身的策划，第一次提案就收获这么好的效果。
“恭喜。”
“什么？”
休息室里等待着开会的两个人坐得很远，八木勇征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，中岛飒太明白他的意思，象征性地回问。
“那个提案，不是中岛さん想出来的吗？”
“是这样没错，但要是没有八木さん，也得不到这么多的反馈。”
“哼——？”八木勇征拖着长音，尾调上扬，似乎在评判他的回答有几分真心，“那，请多关照。”
嘴巴张张合合，是和昨天如出一辙的口型。
“请多关照。”中岛飒太的心被羽毛搔了一下。
八木勇征直播的频率是近十天一次，粉丝觉得太少，中岛飒太之前无感，现在会感到一丝庆幸，庆幸自己还留有余地。
比如说拍宣传写真的时候就离得没那么近，相机几乎完全挡住他的脸，知道不会被对方看见表情，所以指挥起来也自在了很多。
“身体侧过来试试看？”
“手臂可以再抬起来一点吗？”
“头往那边。”
“很好很好，很美。”
模特依言乖乖摆出动作，他会在每一个指令下达的时候看镜头，中岛飒太知道不用拍到脸，但还是忍不住聚焦到他的眼睛，那双带着浅浅笑意的温柔的眼睛。
“变态摄影师啊！”同事凑过来开玩笑，“是好的意思哦，颯太くん很专业呢。”
“没有没有，八木さん才是专业的那一个。”中岛飒太用惯常的谦虚语气应对，除了爱摆前辈架子的上司，其他人都很吃他这套。
一边和同事客套一边等待运营check照片，中岛飒太的视线乱转，在角落锁定了一个人抱着手机的八木勇征。
“八木さん，要看一下照片吗？”
“不用了，staffさん确认就好。”
“不是去那边哦，”中岛飒太指了指被一堆人围住的电脑桌，“我带了相机过来。”
八木勇征起身，中岛飒太凑过去，把相机放在两人中间，一张一张翻着给他看，手肘随着按键的动作有轻微的晃动，蹭到身旁人裸露的胳膊，虽然不如用手直接触碰感受得那么真切，但皮肤上的凉意还是传递了过来，像贴上了光滑的大理石台面。
“可以吗？这些照片。”
“很好，中岛さん很擅长拍照呢。”
“太好了，谢谢你。”
八木勇征拍拍他的肩膀作为“不客气”的回应，中岛飒太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一句“辛苦了”然后离开，但他第一次忽视这种读空气的能力，换了一个话题开口：“八木さん知道下次的拍摄主题是什么吗？”
“下次？好像和之前差不多，没有道具，就是需要你稍微配合我一下。”
很模糊的回答，似乎他也并不知道具体的拍摄内容，不论真假，中岛飒太把这理解为终结对话的信号，他点点头，摆出一个满分的笑容：“我知道了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，别这么客气。”
目送他走开的八木勇征没有坐回去，他靠在墙上，看着中岛飒太走向对他的照片指指点点的人群，顿觉无聊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，又去寻找可供他睡觉的地方。
5.
“才不是…稍微配合呢…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八木勇征对着中岛飒太的耳朵轻声说，裹满了润滑剂的手指完全没入又完全抽出，模拟着性交的动作，中岛飒太被他弄得腰肢酸软，大型挂件一样勾着他的脖子，双手紧紧捂着嘴以防自己叫出声来。
一开始根本没想过会到这种程度，直播开始前半个小时拿到台本，只要求他背对着镜头，跪坐在八木勇征身上，中岛飒太以为最多是面对面互相抚慰，没想到刚一跪好，八木勇征就分开他的腿，“给我腿交吧？”
“哈？”
“嘘——”八木勇征在唇上竖起手指，提醒他安静。
反对也没用，更何况八木勇征知道他不会真的反对。肉感的双腿之间只有很细的一条缝，八木勇征摁着中岛飒太靠近他，双手掰开他的大腿肉，性器挤进去，极致的色差增加了色情程度，“中岛さん…颯太くん，动一动。”
中岛飒太羞得不行，红着脸前后摆动，八木勇征掐着他的腰加快频率，从椅子上挪到床上来更方便动作，中岛飒太偷偷看八木勇征的脸，他眉头皱起，紧盯着夹着他的腿缝，那个表情，是迷恋吗？中岛飒太猜测。
细嫩的腿肉被摩擦得有点痛，他看不见下面，也不想看下面，但他觉得一定那里被蹭红了，说不定还破皮了，想出这个提案的人被中岛飒太在心里骂了几句，他害怕自己的脸被摄像头拍到，贴得八木勇征更近，下一秒腰被搂住，八木勇征扣着他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。
粘稠的精液射在中岛飒太腿上，八木勇征拿纸巾擦干净，手却没拿走，摸着腿肉往上游移，握住了中岛飒太的前端。
啊，现在才要这样啊。
中岛飒太会意，也伸手去碰八木勇征，他在硬得流水的马眼处打转，指尖时不时拨弄一下，八木勇征嫌他太慢，一只手揉捏他的囊袋，另一只手撸动柱身，速度只比他自己做的时候慢一点点，中岛飒太受不了刺激，低声示弱：“八木さん…慢一点，拜托…”
“勇征くん。”
“嗯？”
“叫勇征くん。”
中岛飒太张着嘴不知作何回复，八木勇征以为他没听清，又提高了点音量重复：“叫我勇征くん。”
“勇征くん…”
叫了勇征君也没有慢一点，八木勇征还有别的事想做，他找到中岛飒太的嘴唇吻上去，手上动作不停，很快就让他射了出来。
没什么耐心全部擦干净，八木勇征拿过一旁的白色瓶子，中岛飒太还没来得及问，冰凉的液体已经抹上了他的后穴。
“你干嘛呢？”关西腔都被逼出来。
“没事的，只是手指。”
之后就被用手指操了屁股，明明提前说一声他就能做好准备的，现在又紧又涩，搞得两个人都不好做，八木勇征进得很慢，因为怕他疼，中岛飒太努力放轻松，三根手指的时候终于没那么痛了，八木勇征也开始动起来，后面和前面的感觉完全不一样，腰也软了，腿也跪酸了，中岛飒太忍不住搂紧了八木勇征。
“这才不是稍微配合呢…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你这人…太过分了…”
“非敬语？”
“这是重点吗笨蛋！”
显示屏里，中岛飒太的穴口流出粘稠的白色液体，像被内射了一样，八木勇征看了一眼屏幕关掉直播，又摸向中岛飒太前面，“现在可以叫了。”
6.
从定下要出镜的那一天起，公司就涨了中岛飒太的工资，但没有给他再单独配一个经纪人，以前作为八木勇征经纪人应该做的事也并没有减少。
所以即便已经筋疲力尽了，他还是得干活。
“中岛さん，我会和组长说明天请保洁人员来做的，以后就不用做这些了，一直以来谢谢你。”八木勇征站在浴室门口说。
中岛飒太把纸团丢进垃圾桶，“中岛さん？”
“颯太くん…”
“颯太就行了。”
八木勇征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、随便怎样都可以的人，明明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主导，主动叫“颯太くん”的是他，非要让自己叫“勇征くん”的也是他。
现在又礼貌地称呼他“中岛さん”？
“ゆせくん，当初为什么来做这一行啊？”
“我是练足球出身的，身材还行，有朋友介绍，我就来了。”
“你喜欢吗？”
“与其说是喜欢…”
“现在呢？我说现在，你喜欢吗？”
绕着圈子问问题，其实不过想知道他为什么改口，以及改口究竟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。
“现在…也不喜欢。”
说出这种话的人应该落荒而逃吧，中岛飒太的高情商雷达又启动了，但事实上真正扭头就走的并不是八木勇征。
之前拍摄的写真获得了很好的反响，加入搭档的直播热度也稳步攀升，不可避免地，又要开枯燥乏味的内部会议了。
中岛飒太对于被上司表扬这件事既不感到高兴，也不会觉得厌烦，平时秉持着所谓的敬业精神认真参与也尚能应付，但这次开会还必须带着另一个主角，让他有些气闷。
吵了一次没有意义的架，或者是否只是中岛飒太单方面认为的吵架，实际上是一场尴尬的对话，无论哪一个，都不适合现在面对面坐在会议桌的两侧。
“八木さん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，中岛くん也做得很好，你们很适合做相方呢。”
难得合不来的上司说了一句让中岛飒太认同的话，他做出不好意思的姿态笑了笑，同事们在一旁附和着，对面的人手支着下巴，低着头，刘海耷拉下来挡住眼睛，看不清楚表情。
“多亏了颯太。”八木勇征侧过头去对上司说。
“颯太？你们关系变好了嘛！”
中岛飒太的手蜷起来，没有接话，他突然后悔了，后悔一个月前坐在这里给出那个提议。
“颯太くん为什么愿意做八木さん的相方啊？”当时有同事这样问他。
这个问题的真正含义是，你为什么愿意和认识不久的人做这种事，还直播给别人看。
“长得又帅、身材又好，还有报酬，不是很好吗？而且我们都是男人啦，又不露脸，我还是能接受的。”他是这样回复的。
从那时候起中岛飒太就在撒谎了，虽然这些是事实但全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那个人是八木勇征，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的八木勇征。
“组长，我要退出。”
7.
金钱纠纷、职权骚扰、难相处的人气主播…评论区充满了各种对Y和搭档分手的猜想，中岛飒太看着看着燃起一股无名火，哪有那么复杂，不过是他缺乏职业道德，对合作伙伴心怀不轨罢了。
会议上公开宣言要退出后，并没有受到预想中的阻挠，上司爽快地答应了，Y迄今为止也已经进行了两次单独直播，一切又重回正轨。
中岛飒太又做回经纪人，还是会为八木勇征准备好浴衣，为他收拾干净现场，但拍摄前的准备工作，他要么交给别的工作人员，要么找借口让八木勇征自己做，他实在承受不起任何的肢体接触了。
“前辈，你可以帮八木さん系下领带吗？组长突然叫我…”
“诶？但我现在也…”
“拜托了，帮帮我！”
“但是…”
“颯太。”八木勇征打断这边的推拉，“能过来一下吗？”
同事识趣地离开，中岛飒太走过去，低着头不看他。
“虽然不再是相方了，但你还是我的经纪人对吧？”
点点头表示默认。
“那マネージャさん可以帮我系下领带吗？”
中岛飒太接过那条领带，套在八木勇征脖子上，为他系上一个标准的双结。
手要放下的时候被拽住，“为什么不做了？”
在抽走再说话和先说话再抽走之间纠结了一次眨眼的时间，中岛飒太选择了后者。
“一开始是有观众觉得直播内容太单一了，所以策划们商量着要不要加点新东西进去，但终归还是你一个人的频道嘛，现在热度很好，我觉得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。”八木勇征手劲大，中岛飒太抽了几下没抽动，抬起头和他对视：“你能松手了吗？”
“颯太之前问我为什么来做这个，我告诉你了，那你是为什么呢？”八木勇征放开他，问。
“负责的艺人爆出了丑闻，他被退社了，我也是。很单纯地，在缺钱又没有正规事务所愿意要我的时候，这里出价最高，就来了。”
“那你喜欢吗？”同样的问题。
“现在喜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
隔音一般的墙壁挡不住走廊里纷杂的说话声，见证了那么多下流场景的房间，中岛飒太想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告白了。
“真心话？”
“真心话。”
瞳孔中八木勇征的脸逐渐放大，他慢慢地靠近，侧着头在中岛飒太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“…什么嘛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难道不应该把我按在墙上亲吗？亏你还是职业的。”
“喂！现在是吐槽的时候吗？”
中岛飒太控制不住地想笑，但还是努力装严肃质问道：“你不是说‘现在也不喜欢’吗？”
“确实不喜欢啊，我一直就对直播自慰这件事不是很积极啊，只是工作而已嘛，难道マネージャさん要求我必须喜欢工作吗？”
“你这人真的…最差劲了。”中岛飒太盯着他看半天，撂下结论。
8.
不开灯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光亮，电话响个不停，中岛飒太却丝毫不想理会，摁下关机键扔到床下。
他一丝不挂地坐在八木勇征身上，双手撑在他腹肌上，居高临下地审视躺在身下的人。
“我想这样做很久了。”
“我知道的哦。”八木勇征下身顶着他，“那天你硬了吧？”
没有明说，但他们都心知肚明。
“是啊。”中岛飒太解开八木勇征的裤子，扶着滚烫的性器对准穴口，他提前做过扩张，很轻松地吃进去一半。
然后就停了下来。
“累吗？”八木勇征以为他没劲了。
“ゆせくん，组长现在一定很生气。”
“那都怪你。”八木勇征支起身子亲他，手背从他脸上蹭过，轻柔地，像一片羽毛掠过。
中岛飒太自己掰开往下慢慢坐，他晃着屁股上下起伏，动作幅度很小，偏偏吸得很紧，八木勇征的眉头又皱起来，想直接全部顶进去的心情占据了大脑。
“可以…快一点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ゆせくん不喜欢吗？我这样含着你。”故意模仿似的，中岛飒太也凑到八木勇征耳边去说话，气息吐在他脸上，和直播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纯粹的报复。
“抱歉…抱歉…”捧着脸落下温柔的吻，睁大水润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，只是靠近就会感到浑身发麻的人在搂着自己一遍遍说抱歉，中岛飒太的骨气犹如戳破了的气球，消散在空中。
“我也没有在怪你啦…”中岛飒太牵起八木勇征的手放在自己腰上，“可以哦。”
还是环着脖子的姿势，被操得立不住的时候可以直接倒进怀里，从第一次看他直播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，宽阔的脊背稳稳地支撑住自己的身体，如果可以被这个人掌控，应该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。
“ゆせくん…喜欢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八木勇征做这份工作以来最开心的一天，是收到通知中岛飒太要做他相方的那一天。
就是喜欢，没有原因。
…
“电话…我没接…”跪趴着屁股撅高，不知射了几次的中岛飒太终于想起来快把他电话打爆的组长。
“没事，我明天去说…不要想这个了。”八木勇征咬他的后颈，对他的分心表示不满。
“居然翘了直播…我们都会被开除的吧？”中岛飒太笑着扭头回应，追着八木勇征的嘴唇索吻。
“会补上的。”Y向他的经纪人做出承诺。
最后一次，会补上的。
9.
作为经纪人和艺人同时被开除这种事居然能发生第二次，中岛飒太捧着酒杯向八木勇征诉说这些年在艺能界的艰辛。
“颯太，不是第二次哦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是解约，自愿解约。”